《粗陶集·冬冰诗词再删稿》自序(转)

近几日想写写老师,后来想想,还是让老师写写自己吧。 --Seven


上一次把自己的诗编成一个《冬冰诗词删稿·前集》,现在,又过去了十年半,毛算十一年吧。这十一年中一直在大学教书,除了讲化工和高分子材料的专业基础课之外,还讲讲中国文学,书法和诗词,并指导一部分学生搞书法和诗词的创作。少数学生的诗词在全国刊物上发表过,自己的诗词也登过,这样算是一脚门里一脚门外。

过去我对当教师有些偏见,认为教师同工程师的感觉不一样,教师见到一批接着一批的人都说着几乎同样的话,很无聊,象个祥林嫂,吃别人嚼过的馍没味道,吃自己嚼过的馍同样没味道,很缺乏诗意,也没有诗情。所以不少人只好述而不作,因而我不太喜欢当教师。但命运常常如此捉弄人,可也许是报应,转了一圈,还是来当教师。当了教师之后,由于我在化工工程上积有丰富经验,讲起来驾轻就熟而有新意,所以就有时间再讲讲文学、文化、诗词和书法之类全校选修课。终于发现教师也有教师的乐趣。一是空余时间多,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,看不少的书,三坟五典,三教九流,俯而读,仰而思,也可以写一点东西。可以当专家,也可以当杂家,可以钻进去,也可以读书自娱。二是没有硬指标,心理压力比较小,可以风风火火,也可以浑浑噩噩。教堂吧,学生的成长当然同教师有关,教师无非是立德、立言、立身,学生能否成材还在于他们自己的造化。科研吧,也不象工业上那么考虑经世致用。时以发表文章为崇高境界,有一定写作水平的人,可能较轻松。三是常与年轻人在一起,有一种童趣和天真。加上年轻人有些幼稚,常常仰视着你,使你若有所得。碰到几个好学生,他们从先生游与先生讨论交谈;有一点收益,常常念念不忘。看到一些学生有所成,教师心里如沐春风。况且这几年来没有衣食之忧,无须疲于奔命,偶尔参加一些学术会议,到一些地方走走,还是写了一些诗,积起来有四百多首,似乎又有删的必要,至少应删去一半。原来那本《删稿》印成后,请顾家(宗仁)教授删去约三分之一,从近一千首诗中删馀了五六百首,仍按原先的五卷编次,只是把诗词混编了一下,改变原来的体例。这十一年的诗初删成一卷,按次序则为第六卷,叫《东莱淡稿》,人生也淡,诗味也淡,缺少血和火焰,减了豪气。难怪,人渐老了,“老去功名意转疏”嘛。人生往往如此。

给这个集子起个什么名字呢?当然可以叫“再删稿”,但名称太长,上一次许多同学和朋友提意见,说是太长了,不大好记也不大好表述。因此,这一回打算起一个简化的集名,想了许多词儿,包括过去的集子名称,如摇旗、新松、幼竹等等都不满意,曾经想放弃。正好,前一些时间我在主编一本《化工工艺学》,在概述到古代化工史的时候,有一段说到原料选择,原料处理,反应工艺即火焰温度与产品的关系。原料粗糙,火侯不够烧出的是陶或粗陶,原料精制则是细陶、白陶。原料再精细,掺一些好料火侯好一些,温度再高几百度,到炉火纯青,烧出的是瓷。因而灵机一动,就叫《粗陶集》吧。

这算是一个序吗?算吧。十年前的那次自叙,已讲了不少。

冬冰 二00三年春

七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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