辩证法 -- 年底随笔

2009年,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年。金融危机、通货膨涨、房价的异常,已让我们身心俱疲,不说也罢了。可我还是想说说互联网。像“Green Dam”、“GFW”之类的词我们都已经听腻了。封Twitter、封Facebook,Google“涉黄门”之类的事件,随着2009年的远去,我们也已经接受了,也准备忘记了。可是毕竟我们农历的新年还没有过去啊。“百度网络中断”,“谷歌放言退出中国”又接踵而至了。

也许,这背后,还有更深层的东西。根据逻辑学中的信息不完备谬误,我以这里还不足以评头论足。但,都年底了,还是想说点什么呀。

“堵”与“疏”

尝读《史记》,有“鲧治水九年不成”,而禹治水十年,“三过家门而不入”,终于有成。何哉?盖鲧“堵”而禹“疏”也。鲧用偷来的“息壤”,对水尾追阻截,却使用河水更加泛滥;而禹将水导入大海,终于把民众从灾难中解救出来。这个道理,相信所有读过书的人都不能不懂吧?禹在几千年前就告诉我们了啊!也许,是我不懂,或许也不是鲧不懂。只不过他没有“疏”的实力,而禹有。若将此对照中国互联网的封锁,则是由于互联网技术发展太快,以至于我们没有能力去疏导,去消化这些铺天盖地而来的“好东西”,所以,也只好堵在墙外了。“两个文明一起抓”,显然,有些失衡。对于此,有些网友用“闭关锁国”来形容,但,或许有些过分了。“闭关锁国”是用来形容无能的清政府的,我们“社会主义”哪能这么说。但很显然某些领导忘了“以史为镜”了。要“以史为镜”啊,毛主席不是也这样说嘛。

历史上每一代帝王都明白“以史为镜”的道理,却又都如出一辙的重复着历史。不过,我们走在社会主义幸福的大道上,有“马克思列宁主义、毛泽东思想、邓小平理论、三个代表、两个XX(此外省略几个字,不是不写,是忘了,在Google上又一时搜不到,思想想进步也难)”的思想武器为指导,理应不会重蹈覆辙吧?

“知”与“言”,“进”与“讽”

再说言论自由吧。墙外已然无从知晓了,墙内就自由了吗?现在听说互联网上能说话的地方都被密切监控了,发短信也得三思后行了,走在火车站,手机一定要保持干净了,要不然被抓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。这不成了“文革”,成了清政府的“文字狱”了吗?Again,不能这么夸张,要想信政府,相信人民,我们在“以史为镜”,以史为镜啊!

我也以别的为镜的。古人以铜为镜,而李世民以魏征为镜。魏征常有,而世民不常有。试想,李世民不在了,那些敢说话的魏征们还有脑袋吗?要不,“防民之口,甚于防川”是从哪里来的?当然,另一个比李世民早的人是战国时代的齐威王。在《邹忌讽齐王纳谏》中,威王听了邹忌的规劝后,“乃下令:‘群臣吏民能面刺寡人之过者,受上赏;上书谏寡人者,受中赏;能谤(bàng)讥于市朝,闻寡人之耳者,受下赏。’令初下,群臣进谏,门庭若市;数月之后,时时而间(jiàn)进;期(jī)年之后,虽欲言,无可进者。”

在治理国家上,我们熟读历史的新一代领导集体应该比齐王强吧?诚然,作为社会主义新中国的臣民,我们更应该学习邹忌而非魏征。为什么?因为魏“进”而邹“讽”。“讽”当然不是讽刺,而是“委婉的规劝”。邹忌用了一则故事,成功说服了齐了,同时齐王也不失颜面;而魏征,可以差一点掉了脑袋的(一次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魏征与李世民激烈争辩,弄得这个皇上很尴尬,很没有面子,于是恼羞成怒,耿耿于怀。回到后宫,太宗李世民说,我非杀了他不可 ...)

但是,虽然我们每个人都怀着一颗“通红通红的心”,却不可有要求每个人都能达到邹忌那样的水平。抱怨也罢,说一些极端的言语也好,既然我们不能像齐王那样让每个人都能“面刺寡人之过”,让大家有机会“谤讥于市朝”总能做到吧?

曾经看过一个真实屏幕截图:某门户网站新闻,标题是“中国互联网充分开放,言论充分自由”之类的,但在文章下方,却有网友用红笔勾出的“该文章评论已关闭”字样,非常显眼。有点讽刺吧?

说到这里,又想起另一个好玩的故事。我曾有一位老师说话很有意思,某次课上说到:“我坐过牢(文革时),其实我也做什么坏事,我就说过‘两个凡事’不符合辩证法。”

那我今天想说,我觉得最近从互联网上看到的某些现象不符合辩证法......

七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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